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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admin / Posted in:2018年03月27日 / Category:全部文章 / Views:69

宗教改革:古典音乐的另类时刻-雨阳哥
John Butt / 文
Isaac WEI /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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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中央的人物是马丁·路德,他把音乐看作是上帝的恩赐
Photograph: UniversalImagesGroup/Getty Images
五百年前,马丁·路德于1517年发表《九十五条论纲》健身帝,拉开了宗教改革的序幕,至今仍未结束。湖南浏阳河宗教改革不仅对基督教信仰多样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还影响了我们文化的许多方面,尤其是西方古典音乐超级书童 。
但对于音乐的发展来说,宗教改革看似并没有远见。茨温利、加尔文等许多著名的宗教改革家都对除简单的赞美诗和颂歌外的一切音乐充满怀疑,因为它们掩盖、甚至可以说是超越了《圣经》中其他更纯粹的音乐。人们也常常认为,宗教改革的倡导者马丁·路德也持有这种清教徒般严格的观点女子按摩诊所,因为他尤为强调《圣经》和因信称义的重要性。那么,天主教的一切繁文缛节,包括它复杂而奢华的音乐施晴瑜,都要全然抛弃吗?
其实,路德十分热爱音乐,他认为除了宗教本身外,音乐是上帝最好的恩赐,而且他尽可能地收集了大量天主教的华丽的复调音乐。同时他也拉开了一场音乐民主化的序幕,正是如此,会众才得以演唱简单而宏大的乐曲(即“众赞歌”)。
尽管如此,在所有的音乐作品中,完全属于“路德教”的音乐仍相对较少。海因利希·许慈(Heinrich Schütz)是十七世纪时主要的路德教作曲家,他的音乐风格和蒙特威尔第(Monteverdi)等活跃于1600年左右的天主教作曲家的几乎完全相同,主要差异就在于他的歌词使用了德语白话文,其神韵和技巧使德语成为现代音乐的语言。
巴赫显然把路德教的传统发挥到了极致。巴赫和他许多优秀的前辈一样,精通他所接触的一切的音乐李聪娜,不管是新教的还是天主教的。他的康塔塔和受难乐的歌词富有诗意,其反映出的神学立场使他的音乐具有路德教的特质,尤其是他的受难乐,它把路德神学观的核心戏剧化:耶稣的受难给人们恩赐,让人们实现了救赎。
但在巴赫之后,音乐上的路德教派如同夜空一闪而过的流星,寥寥无几(只有门德尔松和他的“宗教改革”交响乐、勃拉姆斯的几首著名的教堂作品)。

▲十九世纪时的马丁·路德(1483-1546)画像
Photograph: UniversalImagesGroup/Getty Images
天主教倒是在西方音乐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宗教改革前几乎所有的音乐作品都来自天主教欧洲,在宗教改革的前一百年中,天主教不断把文艺复兴时期的音乐发扬光大,连当时最伟大的英国作曲家威廉·伯德(William Byrd)也为天主教礼拜仪式写了许多重要的作品。
从蒙特威尔第道维瓦尔第,近代的许多优秀的教会音乐都出自天主教作曲家之手,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李斯特、布鲁克纳、威尔第、普契尼和埃尔加(从小就是天主教徒)等人。直到现代主义时期,这种影响仍未衰退,梅西安、彭代雷茨基和詹姆斯·麦克米兰等作曲家都深受天主教的信仰和美学态度的影响。当然,也有很多作曲家不信天主教(例如生于路德教家庭的理查德·瓦格纳),但除了巴赫、韩德尔和门德尔松(三者或多或少都表现出进基督教各派大联合的趋势)外,很难再说出对新教感兴趣的作曲家了,甚至连勃拉姆斯也只能算是“文化上的路德教信徒”。
既然这样,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我们还要用音乐来庆祝宗教改革五百周年?为什么它对西方音乐的文化产生了如此持久的影响?
首先,新教特别注重经文,尤其是《圣经》平凡之歌 ,这导致天主教在十六世纪中叶进行自身的改革小恩俊,即反宗教改革。在这种情况下,帕莱斯特里那(Palestrina)被神化为新天主教音乐传统之父。和新教一样,新天主教音乐传统认为避免繁杂的复调可以使歌词更清晰地呈现绞刑游戏。
音乐作为歌词的载体,引起了天主教日益增强的注意,戴帆这也使它更接近人文主义者所关注的情感表达和效果,这在无伴奏合唱和歌剧风格的发展中得到体现。天主教和新教各自的改革所体现出的对内在灵性的新兴感知也和对情感表达与情绪内涵的关注不无关系。
音乐的艺术曾被比作是整个宇宙的和谐与天堂的比例,它后来被带回了现实,更注重人的个体与灵魂。把一切都归因于宗教改革显得有点随意,但如果没有宗教改革提出的关于虔诚、信仰实践和个体责任的争论,宗教改革也不会发生。
宗教改革后的几十年,音乐风格也开始变化并朝多元化发展。那时候的音乐听上去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们永远不会得到确切的答案,但罗兰·巴特能提供一些线索,他认为路德教开创了一种听觉文化。路德确实把提升音乐的价值付诸实践,他把为信仰的奋斗与戏剧融为一体,使其深入信徒的思想,而不是仅仅停留在传统天主教的繁文缛节中。难怪巴赫会把上帝和他的恩典与音乐结合起来:音乐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但它能渗透信徒的内心世界与思想。通过聆听音乐,《圣经》与虔诚就会在信徒的思想中融为一体。
也许,现代音乐文化的某些方面正是通过这种对听觉的强化而建立起来的,通过对听觉的强化,音乐最终成为一种高尚的、自发的、通常被称为“古典音乐”的艺术。
在十八世纪末的欧洲音乐文化中,歌词作为表达音乐情感的根本的重要地位开始动摇。在欧洲北部的路德教和宗教改革过的地区,尤其是德国,音乐已经脱离了歌词的束缚僵尸神话,但仍然保留了某些听觉强化和宗教沉思的内容。

▲巴赫画像,Elias Gottlieb Haussmann作于1746年
Photograph: UniversalImagesGroup/Getty Images
而宗教本身并没有被完全摒弃:巴赫和韩德尔的宗教清唱剧确实为业余合唱文化在十九世纪时的欧洲广泛传播奠定了基础,许多新兴作曲家也纷纷效仿这种神剧的传统。
但是,如果从朝着强化个体感觉发展的宗教改革(以及反宗教改革)来看,它也是团体表演与聆听的开端。毕竟哭笑不得造句,归根结底是路德开创了会众在教堂歌咏的传统,不久后这一趋势也顺应了改革宗(后来扩展到英国国教、改革后的天主教和循道宗)吟唱赞美诗的传统。这些歌咏传统在十八世纪末的业余合唱社团中得到体现,但它们也让听众更主动地聆听专业人士演唱的音乐。
受路德教传统浸染过的听众即使没有咏唱巴赫受难乐的众赞歌,他们也会融入其中。群体认同的概念显然是当代流行音乐的核心:观众会跟着唱,或者随着这些早已熟记于心的歌曲而律动。因此,十九和二十世纪出现的非裔美国人的歌唱传统也可以追溯到新教的歌唱传统。
所以,宗教改革到底为我们做了什么?就我们继承的西方音乐的文化而言,答案或许是:几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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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于《卫报》网站,2017年8月18日星期五
译于2018年2月20日